
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颤抖。
我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空洞。
方琴的视线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,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
但那眼神里的痛惜,是骗不了人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,那是她的助理。
“去,把所有的检查报告、诊断证明,全部复印一份,盖章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助理点点头,立刻转身出去。
方琴又回过头,握住我冰冷的手。
她的手很温暖,干燥而有力。
“薇薇,告诉妈,是不是那个畜生干的?”
我看着她,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女人,此刻眼圈通红。
她是周哲的母亲,可是在我嫁过来的五年里,她给我的温暖,比周哲给的要多得多。
展开剩余84%她从不干涉我们夫妻的生活,却总在我被周哲气哭的时候,不动声色地敲打他。
家里的房子,是她全款买的,写在我名下。
我开的车,是她送的,说是给女儿的代步工具。
她一直说,她没有女儿,就把我当亲女儿疼。
我曾经以为,这是我的幸运。
现在看来,这更像是一种讽刺。
她的儿子,亲手杀死了她的孙子。
我点了点头,一滴眼泪,终于从眼角滑落。
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心死成灰。
方琴的身体晃了一下,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怒火。
那是一种,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怒火。
“好,好,好……”
她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声音却越来越冷。
“我的好儿子,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她松开我的手,站直了身体。
那一刻,她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强人。
“薇薇,你什么都不用想,好好养身体。”
“剩下的事,妈来处理。”
“我方琴的儿子,我亲自来教他,什么叫做人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棵准备迎接暴风雨的松树。
我知道,一场家庭的战争,即将爆发。
而我,将是那个最冷静的观众。
周哲是在第二天中午回到家的。
他看起来有些宿醉后的疲惫,但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和得意。
大概是觉得,除掉了我和孩子这个心腹大患,他终于可以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了。
他看到客厅里空无一人,皱了皱眉,有些不耐烦地喊道。
“徐薇?人死了吗?不知道给我做饭?”
回应他的,不是我,而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。
方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。
周哲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火辣辣的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。
“妈?你疯了?你打我干什么!”
方琴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打你?周哲,我今天恨不得打死你这个畜生!”
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从随身的包里,甩出一叠纸,狠狠砸在周哲的脸上。
纸张散落一地。
最上面一张,标题几个黑体大字,刺痛了周哲的眼。
离婚协议书。
“妈,你这是干什么?你让徐薇跟我离婚?凭什么!”
周哲的语气里充满了荒谬和愤怒。
“就凭你亲手杀了你的孩子!”
方琴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得像一把刀子,狠狠插进周哲的心里。
周哲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方琴冷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失望,“医院的诊断证明,白纸黑字写着,‘外力撞击致流产’!周哲,那是你的亲骨肉!你怎么下得去手!”
周哲的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大概没想到,事情会这么快败露。
更没想到,第一个找他算账的,竟然是他的亲妈。
“怎么,没话说了?”
方琴看着他心虚的样子,眼底的失望变成了彻底的决绝。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听你解释的。”
“我是来通知你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离婚协议。
“签了它。”
“房子,车子,还有我们家公司你名下的那点股份,全都是婚前我赠与薇薇的,跟你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你名下那张卡里的存款,是你这几年的工资,算是薇薇的青春损失费和精神补偿。”
“你,周哲,净身出户。”
方琴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周哲的头上。
他彻底傻了。
净身出户?
他一直以为,这个家里的一切,理所当然都是他的。
徐薇不过是个外人,是他妈找来看家的保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妈会为了一个外人,做到这个地步。
“妈!你是不是老糊涂了!我才是你儿子!徐薇她算个什么东西!”
他终于爆发了,指着刚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我,面目狰狞。
“为了她,你要把你儿子赶出家门?让他一无所有?”
方琴看着他这副丑恶的嘴脸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儿子。”
她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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